步的……但這是我自己的想法?！?br>“行。”我點點頭，走到床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我的東西不多，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能裝下大半?；瘖y品、幾件當季的衣服、枕頭底下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說，還有抽屜里我們的大頭貼——塑料薄膜已經有些褪色了，照片上兩個人擠在狹小的格子里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你今晚就走？”陳卓的聲音有點慌，“不用這么急，你可以住到找到房子……”
“沒必要?！蔽野汛箢^貼扔進垃圾桶，塑料相紙撞在桶壁上，發(fā)出空洞的響聲?！拔一匚覌屇莾鹤滋臁！?br>“那你的東西……”
“剩下的你都扔了吧，或者捐了?！蔽依闲欣钕淅?，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。走到門口，我停下來，手放在門把手上，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。
“陳卓，”我沒回頭，“祝你前程似錦?！?br>門在我身后關上，隔絕了那個我曾經以為會是“家”的地方。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，昏黃的光線下，墻皮剝落的地方像一塊塊難看的傷疤。我拖著箱子下樓，輪子磕在臺階上，咣當咣當?shù)?，每一步都震得手臂發(fā)麻。
雨還在下，我站在單元門口，摸出手機叫車。屏幕的光映在濕漉漉的地面上，碎成一片片的光斑。等待的七分鐘里，我盯著雨水從屋檐成串地落下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水坑。有輛電動車飛快駛過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褲腳，冰涼的濕意順著布料滲進來。
車來了，司機幫我把箱子放進后備箱。坐進車里，暖氣開得很足，玻璃窗上蒙了一層白霧。我用袖子擦出一小塊清晰的區(qū)域，看著那個我住了兩年的小區(qū)在雨幕中越來越遠，最后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陳卓發(fā)來的微信：“到家了說一聲?！?br>我沒回，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里。
2 母親飯桌舊情清算
母親對我的突然回家沒多問，只是接過行李箱，說了句“洗手吃飯”。桌上擺著兩菜一湯，青椒肉絲和炒青菜，湯是西紅柿雞蛋湯，飄著幾縷蔥花。父親去世得早，家里就我們母女倆，五十平米的老房子，客廳和餐廳連在一起，電視機里正播著晚間新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