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?＞?＜?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、繼妹推下樓的那一瞬間，失重感和絕望感至今還刻在骨頭里。，被這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女人牽著，她竟然莫名的覺得安心?！灰@雙手走，就再也不會掉進黑暗里。，卻收拾得干干凈凈，角落還擺著一塊香香的肥皂。，不燙不涼，剛好舒服?！皝?，**服，媽媽給你洗澡?！保瑓s還是乖乖配合。，身上那些淺淺的、被人推搡磕碰留下的小印子，就露了出來。，指尖在她胳膊上輕輕一碰，聲音放得更柔?！耙院笤谶@兒，沒人敢再碰你一下?！?，低下頭，水花打濕了長長的睫毛。，只是往溫婉身邊靠了靠。，溫婉找了一套干凈柔軟的小睡衣給她套上。，一看就是家里男孩子小時候穿過的，洗得發(fā)白，卻格外柔軟。
姜歲歲裹得像個小團子，站在地上，安安靜靜，乖得讓人心頭發(fā)軟。
“這是你三個哥哥小時候穿的，”溫婉一邊給她擦頭發(fā)，一邊隨口道，“他們大了，不在家，衣服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姜歲歲仰起小臉：“哥哥？”
她心里悄悄一動。
原來……這個家里，還有哥哥。
會不會和姜夢瑤一樣，對自己充滿著敵意。
“嗯，三個臭小子?！睖赝裉崞饍鹤?，嘴角彎了彎，“一個比一個忙，平時不怎么回來，你以后見著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姜歲歲乖乖點頭。
有哥哥，有爸爸，有媽媽……
這才是家啊。
正說著，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是姜建國回來了。
他手里拎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，一進門就大聲喊。
“媳婦兒，我回來了！衣服、鞋子、小襪子，全都買齊了！”
他一看見洗完澡、干干凈凈的姜歲歲。
“喲，咱們歲歲這么好看?！?br>姜歲歲攥著溫婉的衣角，小聲喊：“爸爸?！?br>一聲“爸爸”，喊得姜建國渾身都舒坦了，從頭頂到腳尖都暖烘烘的。
他這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，偏偏被這么個小丫頭一句話喊得手足無措，只會一個勁地笑。
“哎！乖，真乖，新衣服都給你買了，以后咱們天天穿新的?！?br>溫婉在旁邊瞥他一眼，沒好氣，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擋路，飯要涼了，端菜去?！?br>“哎，好嘞！”
姜建國麻溜地往廚房跑。
不大一會兒，飯菜就端上了桌。
一張四方小木桌，白熾燈往下一照，暖黃的光灑在飯菜上，看著就踏實。
一盤炒雞蛋，金黃松軟；一盤炒青菜，鮮綠爽口；還有一碗燉得爛爛的肉湯，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以前在姜家，姜歲歲永遠是最后一個上桌，撿別人剩下的。
好吃的永遠是姜夢瑤的，她連多看一眼都要被罵**。
可現在，一桌子菜，都擺在她面前。
溫婉給她拉過小凳子，把她抱上去坐好，又拿了一副干凈的小碗小筷。
“坐這兒，挨著媽媽?！?br>姜歲歲小手放在膝蓋上，坐得筆直，眼睛卻忍不住偷偷瞄著桌上的菜。
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咕”叫了一聲。
她立刻紅了臉，低下頭。
溫婉看得心疼，二話不說，先給她夾了一大塊雞蛋，又舀了一勺肉湯泡在飯里。
“吃，別客氣，家里沒那么多規(guī)矩?！?br>姜建國也跟著給她夾菜，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。
“吃，吃飽，吃飽了才有力氣長個子?！?br>姜歲歲捧著小碗，小口小口地往嘴里扒飯。
米飯很香，菜也很香，是她兩輩子都沒嘗過的味道。
吃著吃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，一滴滴砸在碗沿上。
溫婉嚇了一跳：“怎么了？燙到了？還是不好吃？你喜歡吃什么，明天媽媽給你做。”
姜歲歲搖搖頭，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小小的。
“好吃……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?！?br>姜建國握著筷子的手一頓。
這個在外人眼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、退隱前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男人，此刻心口猛地一酸。
他什么也沒問，只是又給她夾了一塊肉。
“以后天天給你做，想吃什么，跟爸爸說，爸爸也會?！?br>溫婉也輕輕摸了摸她的頭：
“別怕，也別拘束，這以后就是你的家，你三個哥哥不在家，你就是家里最小的，誰都得讓著你。”
姜歲歲**一口飯，用力點頭，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家。
她終于有家了。
姜歲歲第一次不用看人臉色，不用小心翼翼，不用怕吃多了被罵。
她把一碗飯吃得干干凈凈，連碗底的湯都喝光了。
放下碗時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原來……她也可以吃飽。
溫婉看著她圓滾滾的小肚子，忍不住笑：“吃飽了？”
姜歲歲不好意思地點點頭。
“吃飽了就去坐著歇會兒，”溫婉收拾碗筷，“我去洗碗，你爹給你拆新衣服?！?br>姜建國立刻把一堆新袋子拉過來，坐在小凳子上，一件一件往外掏。
小裙子、小外套、小褲子、小襪子、小鞋子，全是嶄新的，顏色粉**嫩，一看就是精心挑過的。
“歲歲，你看，喜歡哪個？明天就穿這個?！?br>姜歲歲蹲在他身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件一件摸著。
她長這么大，從來沒有穿過真正屬于自己的新衣服。
姜建國一邊給她展示，一邊隨口跟她說話。
“你三個哥哥，老大性子冷，不愛說話，但是最護短，老二愛熱鬧，長得好看，天天在外面跑，老三鬼點子多，誰都欺負不著他?！?br>“等他們回來，讓他們帶你玩，給你買糖吃?！?br>姜歲歲小聲問：“哥哥們……會喜歡我嗎？”
姜建國伸手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“會?！?br>溫婉洗完碗從廚房出來，正好聽見這句，走過來，站在兩人身邊，低頭看著姜歲歲，眼神溫柔。
“不光哥哥們喜歡你，爸爸媽媽也喜歡你。”
“以前的事，都忘了。以后，有我們一家人在，誰也別想再讓你受一點委屈。”
看著面前的兩人，她忽然笑了，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，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，卻亮得像星星。
她輕輕、認真地喊：
“爸爸，媽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