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拐整整二十年，我終于被**解救回了家。
一家人抱著我痛哭流涕，爸爸雙眼通紅地發(fā)誓，一定要把當年那個接應(yīng)人販子的幫兇揪出來，他問我還能認出那個人嗎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抬起手，指著坐在沙發(fā)上抹眼淚的奶奶。
我告訴爸爸，當年我被人捂住嘴拖上金杯車的時候，她就站在巷子口冷冷地看著我。
奶奶猛地跳了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，說我這個喪門星滿嘴噴糞。
爸爸夾在我們中間不知所措，而我只是死死盯著奶奶那雙慌亂的眼睛。
我笑了笑，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說，那個人販子落網(wǎng)了，您猜猜，他第一個供出來的是誰。
01
我回家了。
二十年。
**把我送進家門。
門打開，三個人站在里面。
爸爸，媽媽，還有一個女人。
爸爸沖過來抱住我，手臂勒得我骨頭疼。
他哭，聲音嘶啞，像破掉的風箱。
“回來了，我的囡囡，終于回來了?！?br>媽媽捂著嘴，眼淚從指縫里流出來，一句話說不出。
屋里全是壓抑的哭聲。
我沒哭。
我看著那個站在沙發(fā)邊的老女人。
她也在抹眼淚，嘴角卻向下撇著，一臉不耐。
那是奶奶。
二十年，她老了，但那雙眼睛沒變。
冷漠，算計。
爸爸放開我，通紅的眼睛盯著我。
“囡囡，告訴爸，當年除了人販子，是不是還有個接應(yīng)的？”
“**說，那**招了，有個幫兇，就在我們家附近。”
“你還記得嗎？你認得那個人嗎？”
他聲音發(fā)抖，帶著恨。
媽媽也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，她的手冰冷。
“孩子，別怕，告訴我們，我們給你做主?！?br>我感覺屋里的空氣都停了。
所有光，所有聲音，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奶奶那張?zhí)搨蔚哪槨?br>我慢慢抬起手。
很慢。
我的指尖越過痛哭的父母。
直直地，指向沙發(fā)邊的奶奶。
“我記得?！?br>我說。
“那天，他們把我塞進一輛金杯車。”
“我被人捂著嘴，發(fā)不出聲音?！?br>“車開走的時候，我從車窗縫里往外看?！?br>“她就站在巷子口?！?br>“看著我?！?br>“冷冷地看著我?！?br>一瞬間，屋里死寂。
哭聲停了。
呼吸也停了。
奶奶臉上的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