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睜眼，穿成災荒窮光棍
風從墻縫鉆進來，卷著草屑落在我腳邊。我盯著眼前的淡藍色文字，又掐了把自己的胳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
不是幻覺。

我深吸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波動，目光落在“生火取暖”四個字上。墻角那半捆濕柴還在滴水，顯然指望不上。原身的記憶里，屋后堆過些枯枝，前幾天下過雨，不知道還能不能用。

“你在這兒等著，別亂動?！蔽覍α_靜說了句，她怯生生點頭，小手攥得更緊了。

推開門，冷風像刀子似的刮過來，我裹緊身上的破布，打了個寒顫。屋后的雜草長得比人高，枯黃一片，我扒拉半天，總算找到一小堆被落葉半埋的干枝，看著還算能用。

懷里揣著枯枝往回走，路過隔壁王婆家的籬笆。她家煙囪沒冒煙，想是也斷了糧。原身以前常來蹭吃，被王婆拿著掃帚趕過好幾次，如今我路過，院里靜悄悄的，連條狗叫都沒有。

進了屋，我把枯枝堆在炕邊，又翻出那口破鐵鍋。鍋沿豁了個口子，鍋底結著層黑垢。我找了塊石頭，蹲在地上使勁刮，刮出點火星子，手卻先酸了。這身子虛得厲害，干點活就喘。

羅靜從角落里探出頭，看著我忙活，小聲問：“哥，要燒火嗎？”

“嗯?！蔽翌^也沒抬，“冷。”

她沒再說話，慢慢挪過來，蹲在我旁邊，小手伸到嘴邊哈氣。我瞥了眼，她的手指凍得通紅，指縫里還沾著泥。

找遍了屋角，才在灶膛底下摸出半盒火石，石頭擦著石頭，“咔嚓”響了半天，才濺出點火星。我趕緊往枯枝堆里湊，吹了半天，煙冒了不少，火卻沒起來，嗆得我直咳嗽。

“哥，我來試試?！绷_靜忽然開口，聲音依舊很輕。

我讓開位置，看她小手拿起兩根細枝，擺成十字，又從懷里掏出點什么，撒在上面。我湊近一看，是些干得發(fā)脆的草絨。她學著大人的樣子，用打火石在草絨上蹭，動作比我穩(wěn)當。

“以前在家，我?guī)湍餆^灶。”她小聲解釋，眼睛盯著火星。

“咔嚓”一聲，火石擦出的火星落在草絨上，先是一點紅，慢慢透出火苗。羅靜趕緊往上面添細枝，吹了兩口氣，火苗“噌”地竄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