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。
另一個聲音回他：“行啊，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?！?br>那個戴眼鏡的男生。
水龍頭的水嘩嘩流，我的手浸在涼水里，但臉燒得厲害。
“林悅？”
我嚇了一跳，回頭。
沈墨言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幾支筆，朝我揚了揚：“洗筆？等我一下，一起回去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他走過來，在我旁邊擰開水龍頭。水流聲混在一起，安靜得很。
我忽然想哭。
那天下午，我沒去鎮(zhèn)上。
一個人在臨帖室待到天黑，寫了一百多個“永”字，每一個都丑得沒法看。
轉折發(fā)生在第三天。
2 墨染的悸動
上午練楷書，我磨墨的時候走了神，手腕一歪——
墨汁瓶倒了。
黑色的液體順著案幾邊緣淌下去，不偏不倚，全潑在他身上。
他坐在我斜前方，背對著我。墨汁落上去的時候，白色T恤的背面迅速洇開一片，從肩胛骨蔓延到腰線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——”
我扔下墨條，手忙腳亂地抽紙巾，繞到他身邊就往他背上按。
手指按上去的那一刻，他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隔著那層被墨汁浸透的濕布，我能感覺到他背上的溫度。很燙。
“我自己來?！彼穆曇粲悬c緊。
我沒停，紙巾按在那片墨漬上，用力擦拭。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把那些黑色的東西從他身上弄走。
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。但很緊。
我愣住了，抬頭看他。
他側著臉，我只能看見他的耳廓，紅得像滴血。
他的呼吸變得有點重，胸口起伏著，攥著我手腕的那只手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微微顫抖。
“林悅。”他喊我名字，聲音沙啞。
“別擦了?！彼椭^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。
然后我看見了。
那件被墨汁洇濕的白T恤下面，某個不該有的變化，正在變得清晰。
我猛地抽回手。
后退一步。
再退一步。
他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耳廓的紅蔓延到脖頸，手還維持著攥我的姿勢，停在半空中。
我轉身跑了出去。
那天下午我沒去臨帖室。
一個人躲在宿舍，把臉埋在被子里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他怎么會……
他不是喜歡男的嗎？
那他剛才……為什么……
我覺得惡心。
是真的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