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是不是身體不好？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？
我干脆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，翻身繼續(xù)睡。
但其實已經(jīng)睡不著了。
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透，樓下已經(jīng)有清潔工掃地的聲音，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我腦子里刮。我盯著窗簾縫里透進來的那道光，想起去年過年的事。
2
去年我也是回了老家的。
臘月二十九到家的，初五走的，前后一共七天。那七天我瘦了三斤。
不是說家里飯不好吃。我媽變著法兒給我做好吃的，排骨燉豆角、鍋包肉、地三鮮，都是我愛吃的。但我就沒一頓飯是踏踏實實吃完的。
年三十中午，在大姨家吃的團圓飯。
一桌子菜，一桌子人，我夾了塊魚肉，還沒送進嘴里，三姨就開口了：“小峰，聽說你們公司最近裁員？”
我把魚肉放下：“是裁了一批，但我沒事?！?br>“那你可得小心點，”三姨夾了一筷子涼菜，“現(xiàn)在這形勢，穩(wěn)定最重要。你那工作是叫啥來著，新媒體運營？那能穩(wěn)定嗎？你看你表姐，在銀行上班，旱澇保收?！?br>我表姐坐在對面，低頭扒飯，沒吭聲。
我不想接這話茬，但二舅又跟上來了：“小峰，二舅問你個事兒，你那兒有沒有合適的姑娘，給你表弟介紹介紹？他也在北京，你們年輕人好溝通?！?br>表弟坐在**旁邊，尷尬地沖我笑笑。
“我認識的不多，”我說，“平時工作忙，也沒什么機會認識新人?！?br>“那你自己的事兒呢？”大姨接過話頭，“有對象沒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咋還沒有呢？你都多大了？”大姨放下筷子，一臉認真地給我算，“你看啊，你現(xiàn)在找對象，談一年，結(jié)婚，再要孩子，你都多大了？這事兒得抓緊。”
“知道知道?！?br>“光知道不行，得行動。”大姨轉(zhuǎn)向我表姐，“你單位有沒有合適的，給你弟介紹介紹?！?br>表姐終于抬起頭：“有是有，但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弟?！?br>“那你問問啊?！?br>“行，我問問?！?br>對話進行到這里，我那塊魚肉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我把它塞進嘴里，嚼了嚼，沒嘗出什么味兒。
晚上回家，我媽問我今天怎么樣，我說挺好。我媽看看我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去廚房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