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盯著我。
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塑料袋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嘎吱——”門縫稍微變大了一點。
一個滿頭銀發(fā)、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的老**，從門縫后露出了半張臉。她沒有開燈，整個人隱沒在室內(nèi)的黑暗里，只有外面的燈光打在她突出的顴骨上。
“新來的？”她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，沙啞且干癟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點了點頭，努力擠出一個客氣的笑：“是，奶奶**，我剛搬過來。以后是鄰居了，多多關(guān)照。”
她沒有理會我的客氣，那只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，或者說是看死人一樣的眼神。
“一個人??？”她問。
“啊，對，就我一個?！蔽也恢浪敫墒裁矗种敢呀?jīng)扣住了門把手，準(zhǔn)備隨時溜進(jìn)去。
老**突然把臉貼近了防盜門的鐵柵欄，那股常年不見陽光的老人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線香氣味飄進(jìn)了我的鼻腔。
“小伙子，”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半夜里，不管衛(wèi)生間里傳來什么聲音，絕對、絕對不要開門?！?br>我愣住了。
沒等我追問，她“砰”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門，留我在空蕩蕩的樓道里，聽著回音嗡嗡作響。
“***吧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，趕緊開門進(jìn)了屋，反鎖了房門。
很多恐怖小說的開頭，主角都會把這種警告當(dāng)耳旁風(fēng)，然后自己作死。
我不是那種傻子，但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**者。
老校區(qū)隔音差，下水道竄音、水管老化發(fā)出異響，這都是常識。老人家一個人住久了，有點疑神疑鬼很正常。
我是這么安慰自己的，直到第三天夜里。
為了找工作，我連續(xù)熬了兩個大夜改簡歷，直到凌晨兩點才爬**。剛迷迷糊糊睡著，我就被一陣極度輕微的異響吵醒了。
“滴答——”
“滴答——”
是水聲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，臥室里一片漆黑。因為沒錢買厚窗簾，窗外慘白的路燈光透進(jìn)來，在天花板上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聲音是從過道盡頭的衛(wèi)生間傳來的。
我很確定，睡前我擰緊了水龍頭。那個水龍頭雖然舊，但一直沒有漏水的毛病。
“滴答——”
水滴砸在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