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湊近了些。
“哇?！?br>她發(fā)出一聲驚嘆。
“你的睫毛好長啊。”
“跟小刷子似的?！?br>“平時洗臉會不會戳到眼睛？”
我體內(nèi)的血液，似乎都因為她的聒噪而凝固了。
這是一個什么東西？
噪音源嗎？
我快死了，為什么要派一個活的噪音源來折磨我的耳朵？
我閉上眼，試圖用沉默將她隔絕在外。
然而，這完全是徒勞。
她似乎根本不需要聽眾。
“你不說話??？也對，他們都說你是啞巴?！?br>“其實我覺得啞巴挺好的，省了多少口舌是非?！?br>“不像我，我們宮里的嬤嬤說，我這張嘴一天不說話，就跟要了我的命一樣。”
她一**坐在我旁邊，順手抓起盤子里的紅棗。
“我給你講講我小時候吧，我母妃是個不受寵的才人，死得早?！?br>“我從小就在御膳房偷東西吃，那里的張公公人最好，每次都假裝沒看見?！?br>“有一次我偷了只燒雞，躲在假山后面啃，結(jié)果被三皇子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他非說我偷了他的玉佩，罰我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天?！?br>她的聲音清脆，像山間的泉水，叮叮當當?shù)仨憘€不停。
可這泉水，對我來說，比最尖利的刀子還要刺耳。
我試圖用眼神**她。
我睜開眼，死死地瞪著她。
她終于停了下來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然后恍然大悟。
“哦，你是不是也餓了？”
她不由分說地掰了一塊花生糖，直接塞進了我的嘴里。
甜到發(fā)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開，我差點吐出來。
我猛地扭過頭，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哎呀，你慢點吃，又沒人跟你搶?！?br>她還體貼地拍著我的背。
我感覺我的肺都要咳出來了。
我這副破敗的身子，本就氣息不勻，被她這么一折騰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她終于停下了投喂的動作，開始一本正經(jīng)地端詳我。
“你這病，看著不像裝的啊?！?br>“臉這么白，嘴唇也沒血色。”
“太醫(yī)怎么說？我看你就是氣血兩虛，然后郁結(jié)于心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人不能憋著，話憋久了，就跟你這樣，憋出病來了?！?br>我太陽穴的青筋在突突直跳。
我想讓她閉嘴。
這個念頭，是我這幾年來，最強烈的一個**。
夜?jié)u漸深了。
我躺回床上，用被子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