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但我知道我做對了。
---
2.
我叫葉聽晚,今年二十五歲。
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真正疼過我的人,是我阿婆,葉云蘅。
五歲那年,裕山村發(fā)了泥石流。我爸媽都沒在那場災里活下來。阿婆從廢墟下把我刨出來,背著我走了七里山路去鎮(zhèn)上的衛(wèi)生所。
從此以后,阿婆就是我全部的家。
她是裕山村的草藥婆子。誰家孩子發(fā)燒,誰家老人咳嗽,都來找她。村里人敬她,但也怕她——因為她懂那些「別人看不見的事」。
十歲那年秋天。廚房里的菜刀擱在案板上,一夜之間生了一層紅銹。
阿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村口,攔住了進村收豬的**老曾。
「今天別進村?!?br>
老曾不樂意:「葉婆子你搞什么名堂?」
阿婆沒解釋。她就站在路中間,不讓他過。
老曾罵罵咧咧掉頭走了。當天晚上,隔壁村傳來消息:老曾喝了酒,跟人起了爭執(zhí),拿殺豬刀捅了人,被當場按住。
十四歲那年冬天。村里的井水忽然變渾了,像兌了一勺黃泥。
阿婆挨家挨戶敲門:「這一周所有水都要燒開再喝?!?br>
有人嫌麻煩不聽。阿婆就守在井口,誰來打水她就拿扁擔擋著,非逼人家保證燒開了才放行。
那一周,臨近三個村子爆發(fā)了痢疾,上吐下瀉送去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的有二十多人。裕山村一個病號都沒有。
我從小跟著阿婆長大,她教我認草藥,教我看天氣,也教我看「兆頭」。
她說:「小晚,這世上的事,老天爺都會提前給你打招呼。刀生銹,水變渾,鳥亂飛,風不對——都是招呼。你要學會接?!?br>
我信她。因為她從來沒有錯過。
兩年前,阿婆查出肺上長了東西。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治不了,縣醫(yī)院說發(fā)現太晚了。
我把她接到縣城住院。最后那幾天,她瘦得只剩骨頭,手腕上的銀鐲都掛不住了。
她把銀鐲摘下來塞進我手里。
「小晚,阿婆沒法再護你了?!?br>
她的眼睛渾濁,但說出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都清楚:
「記?。喝绻幸惶?,你貼的喜字掉了角——那個人不能嫁。這不是**,是阿婆拿一輩子的眼睛替你看到的?!?br>
我當時不懂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