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我媽出院那天，我把她接回家，讓她躺著，我去做飯。
正切菜呢，門開了。劉浩和小張進來，小張手里拎著一箱牛奶，往茶幾上一放，笑著說："姨，我們來看你了。"
我媽要從床上起來，我按住了。
劉浩在客廳轉(zhuǎn)了一圈，往廚房這邊湊："姐，晚上做啥呢？"
我說："我媽喝的粥。"
"就粥啊？"他往鍋里瞅了一眼，"那我們也湊合吃點。"
我刀停了。
小張在客廳喊："老公，別麻煩姐了，咱們出去吃吧，讓姨歇著。"
劉浩撓撓頭："也行，那姐我們先走了啊，明天再來。"
他們走了，門關(guān)上。
我站在廚房，半天沒動。
我媽在屋里喊："閨女，他們走了？"
我說："走了。"
她說："那孩子呢？誰帶？"
我說："那是他們的事。"
我媽沒吭聲。
晚飯端上桌，我媽喝了兩口粥，忽然說："小浩他們也不容易，兩口子都上班，孩子沒人管......"
我說："媽，你剛出院。"
她又不吭聲了。
那幾天劉浩兩口子天天來，都是飯點兒到，坐一會兒就走。小張嘴巴甜，"姑"長"姑"短，說我媽瘦了，要多補補，說得我媽臉上有了笑模樣。
我沒笑。
我注意到一個事——他們從沒提過孩子。孩子誰帶著呢？不知道。
第五天晚上，劉浩來了，一個人。
他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搓了搓手，說："姐，有個事想跟你商量。"
我說："什么事？"
他說："孩子這幾天送托班了，但托班只到下午五點，我倆下班六點，中間有一個小時空檔。你看......能不能讓姨幫著接一下？就一個小時，接回來在她這兒待會兒，我倆下班就來接走。"
我沒說話。
他趕緊補充："就暫時的，等我倆調(diào)好班就好了。"
我看著他的臉，想起病房里我媽皺著的眉頭，想起醫(yī)生說的話。
我說："劉浩，我媽剛出院。"
他說："我知道，就一個小時，不累的。"
我說："醫(yī)生說她不能再累著。"
他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有點僵："姐，那你說咋辦？孩子總不能不管吧？"
門開了，我媽從臥室出來。
她說："行，就一個小時，我去接。"
我扭頭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