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留著。
我?guī)е洲弊哌^去。
“當(dāng)年我在這兒等你?！蔽抑钢敲鎵?，“手里攥著兩張票，緊張得不行。你來的時候遲到了十分鐘，說路上堵車。我后來才知道你是故意的——不想顯得太積極。”
林薇盯著那面便利貼墻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早已褪色。
“那我說什么了？”
“你說，‘等很久了吧？’”我學(xué)著她當(dāng)年的語氣，故意拖長音，“我說沒有，其實(shí)手心全是汗?！?br>她笑了，笑得很輕，笑容慢慢從嘴角漫到眼睛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進(jìn)去看電影啊?！蔽衣柭柤?，“放的什么我完全不記得了，全程光顧著想該怎么牽你的手。”
“牽了嗎？”
“沒有?！蔽矣悬c(diǎn)不好意思，“慫。后來是你看完了，過馬路的時候拽著我袖子過的，說‘你發(fā)什么呆呢，車來了都不知道’?！?br>林薇垂下眼睛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主動的？”
“對啊。我當(dāng)時心想，這姑娘行，不用我費(fèi)勁。”
她忽然伸手，輕輕挽住我的胳膊。動作很自然，像做過千百遍一樣自然。然后她把頭靠在我肩膀上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老公，你真好?！?br>我低頭看她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微微顫著，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(jìn)來，在她臉上落下一片毛茸茸的光。我看不見她的表情。
“走吧?！蔽遗呐乃氖?，“下一個地方。”
3
第二個地方是江邊那條老舊的步道。
以前這里是小情侶的圣地，晚上沒什么燈，黑漆漆的，正好干點(diǎn)見不得人的事。現(xiàn)在**改造過了，裝了一排仿古路燈，每隔五十米一個監(jiān)控?cái)z像頭，走一路能碰到三撥夜跑的人。
我們沿著步道慢慢走。
“有一次我們吵架?！蔽艺f，“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為了一碗面到底該不該放香菜。你氣得不行，說我根本不在乎你，連你吃什么不吃什么都記不住。”
“就為了一碗面？”
“就為了一碗面?！蔽倚?，“然后你扭頭就走，我追到這兒，一把拉住你，你就哭了?！?br>林薇頓住腳步：“我哭了？”
“哭得可慘了。一邊哭一邊說，你根本就不喜歡我，你喜歡的是隔壁部門那個長頭發(fā)的。我說我沒有。你說你有，你開會的時候老看她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