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垂涎之眼
雕花木門被推開的瞬間,蘇綰綰的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她“看”見星核天鑒的光屏上,那團代表敵意的紅光正緩緩靠近,在案幾上投下扭曲的影子——是三房長老蘇明岳,袖口藏著三枚淬毒銀針,腰間玉牌刻著葉家暗紋。
“綰綰小主子醒了么?”
蒼老的聲音帶著虛偽的溫軟,鞋底碾過青磚的聲響停在塌前。
蘇綰綰繼續(xù)裝睡,卻感覺有只布滿老繭的手正探向她的手腕,指尖傳來一絲涼意——是幻心散的氣息,星核天鑒曾解析過這種毒藥,能讓人在三天內(nèi)心智迷糊,任人擺布。
“長老當(dāng)心,小主子受了驚嚇,最近總夢魘?!?br>
守在門口的老仆陳伯突然出聲,木盤里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,“剛煮了安神湯,您要嘗嘗么?”
蘇明岳的手猛地縮回,袖口銀針擦過蘇綰綰的袖邊,在布料上留下半道焦痕。
他轉(zhuǎn)頭時己換上慈祥的笑:“陳伯多心了,我只是瞧瞧綰綰可有發(fā)熱?!?br>
說著從袖中掏出個錦盒,“這是葉家送來的冰魄玉,戴在腕上能驅(qū)邪祟?!?br>
錦盒打開的瞬間,蘇綰綰的指尖在塌下輕輕劃過——星核天鑒的解析界面突然展開,玉墜表面流轉(zhuǎn)的靈光下,暗藏著細如發(fā)絲的血線,正是葉家“血契咒”的紋路。
只要她伸手觸碰,玉墜就會與她的靈脈相連,從此一舉一動都被監(jiān)視。
“哇……漂亮!”
她突然睜開眼,裝出幼童的驚喜,卻在伸手時故意撞翻陳伯手中的木盤,蓮子羹潑在錦盒上,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腐蝕聲。
玉墜表面的血線瞬間扭曲,化作幾縷青煙消散。
“呀!
燙到綰綰了!”
陳伯慌忙用袖口擦拭她的手,卻在彎腰時飛快地朝她眨了眨眼——這個跟著父親三十年的老仆,顯然也察覺了異常。
蘇明岳的臉色瞬間陰沉,很快又堆起笑:“無妨,改日再尋更好的送來?!?br>
待他離去,陳伯立刻關(guān)緊門窗,從懷中掏出個小瓶:“這是家主夫人當(dāng)年留給您的‘星露露’,涂在傷口能避百毒?!?br>
老人的手在發(fā)抖,眼角的皺紋里還沾著未擦凈的羹湯,“三長老今早帶了二十個外姓弟子進谷,說是‘幫忙守靈脈’……”蘇綰綰任由陳伯給她擦手,目光卻落在案幾上的錦盒。
星核天鑒的光屏顯示,玉墜下還壓著張字條,上面用妖血寫著:“三日后靈根檢測,若廢材,便交權(quán)。
——葉陳伯,”她突然用前世習(xí)慣的沉穩(wěn)語調(diào)開口,驚得老人手中的瓶子差點落地,“去把祠堂第三根楹柱下的‘星瀾鏡’取來,再找族中所有年滿六歲的孩童,明日卯初在演武場集合?!?br>
陳伯愣住了。
五歲的幼主說話時,眼底閃過的竟是他熟悉的、家主夫婦才有的威嚴(yán)。
他突然想起,方才蓮子羹潑在玉墜上時,小姑娘指尖曾閃過極細的星砂——那是只有蘇氏嫡系才能催動的星瀾之力。
“是,老奴這就去?!?br>
他重重跪下,額頭觸地,“當(dāng)年家主夫婦曾說,若他們遭遇不測,唯有能讓星瀾鏡顯形的孩子,才是真正的星核宿主……”深夜,蘇綰綰獨自坐在鎮(zhèn)族碑前。
星核天鑒的光屏在眼前展開,她“看”見整個星瀾谷的靈脈如同瀕死的巨蟒,青色的脈絡(luò)上布滿黑斑,唯有祖祠下方的靈井處,有極細的銀線在緩緩蔓延——那是她昨夜用指尖血激活的星核之力。
“解析靈脈分布?!?br>
她輕聲命令,光屏上立刻浮現(xiàn)出立體的谷地圖,某處黑斑突然變紅,標(biāo)注著“葉家奸細聚集點:西廂房地下密室”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靈脈核心處竟有三道暗紫色的裂縫,正源源不斷地抽取靈氣,裂縫深處隱約可見葉家的族紋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她咬住下唇。
父母戰(zhàn)死不僅是妖潮所致,更是葉家聯(lián)合內(nèi)奸提前抽空了靈脈靈氣,讓防線不堪一擊。
而現(xiàn)在,她掌心的星核每天只能吸收極少量的星力,根本不足以修復(fù)靈脈,唯有在三日后的靈根檢測中,證明自己擁有足以掌控星瀾谷的天賦。
指尖劃過光屏,她調(diào)出“靈根檢測”的界面。
按照修仙界的規(guī)矩,六歲孩童需在祖祠用神水“洗靈泉”檢測靈根,水色變化對應(yīng)靈根屬性與純度。
而她的星辰靈根,在星核天鑒的解析中呈現(xiàn)為“全透明底色,點綴金色星砂”,與普通五靈根截然不同,必然會引起轟動。
但轟動也意味著危險。
蘇明岳和葉家顯然希望她測出廢靈根,從而名正言順地奪權(quán)。
她必須在檢測時,既展現(xiàn)出足以震懾眾人的天賦,又不暴露星核天鑒的全部秘密——比如,為何她一個五歲孩童,能在妖潮中存活,還能激活鎮(zhèn)族戰(zhàn)魂。
“小主子,鏡取來了。”
陳伯的聲音從暗處傳來,手中捧著面布滿裂痕的青銅鏡,正是蘇氏祖?zhèn)鞯摹靶菫戠R”。
傳說此鏡能照見人心,唯有嫡系血脈才能讓鏡面恢復(fù)完整。
蘇綰綰將掌心按在鏡面上,裂痕中突然溢出銀輝,鏡中浮現(xiàn)出她的倒影——還是五歲的模樣,杏眼桃腮,額間星瀾紋若隱若現(xiàn),卻在眼底深處,藏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深邃。
更妙的是,鏡中倒影的掌心,正握著顆微縮的星核,表面裂痕與她體內(nèi)的靈脈走向完全一致。
“陳伯,”她指著鏡中星核的裂痕,“明日讓所有孩童在洗靈泉前,先用星露草汁洗手。
記住,只給嫡系子弟用。”
星露草是她昨夜用星核之力在靈井旁催生的靈草,能暫時掩蓋靈根氣息,卻會讓星辰靈根在洗靈泉中呈現(xiàn)出“萬點星輝”的異象。
老人重重頷首,突然從懷中掏出封信:“這是家主臨終前讓老奴藏在香爐里的,說若您能激活星瀾鏡,便交給您?!?br>
信紙展開的瞬間,星核天鑒的光屏突然劇烈震動。
蘇綰綰看見父親熟悉的字跡在紙上流淌,最后一行字讓她瞳孔驟縮:“記住,洗靈泉中有葉家埋下的‘?dāng)囔`砂’,真正的檢測,在井水之下——”窗外,傳來夜梟的嘶鳴。
蘇綰綰摸著信紙上父親殘留的靈力波動,突然聽見星核天鑒的提示:“檢測到異常能量,西廂房密室靈脈波動增強,是否啟動‘星砂追蹤’?”
“啟動。”
她輕聲道,看著光屏上無數(shù)細小的銀砂穿透墻壁,向西廂房地下蔓延。
在那里,她“看”見蘇明岳正跪在葉家使者面前,對方手中捧著個漆黑的玉瓶,瓶中裝著的,正是父親信中提到的“斷靈砂”——能讓洗靈泉失效,強行將靈根檢測結(jié)果定為“廢材”的禁術(shù)。
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蘇綰綰將信紙收入袖中。
三日后的靈根檢測,將是她作為“星核覺醒者”的第一次公開亮相,而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垂涎之眼,很快就會明白,當(dāng)星瀾谷的幼主睜開眼時,落在枯井上的月光,終將化作照亮整個谷地的星輝。
更遠處,星瀾谷的邊界,個身著灰布衣衫的少年正凝視著谷中血霧未散的方向。
他袖中玉佩泛起微光,上面刻著與蘇綰綰手背上相同的星瀾紋,卻多了道展翅的仙羽——正是第一章結(jié)尾蘇綰綰意識模糊時看見的銀發(fā)金眸少年,謝硯舟。
“星核覺醒了么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指尖劃過腰間未開鋒的木劍,“當(dāng)年在博物館,你修復(fù)的那枚玉墜,原來真的是星瀾谷的鑰匙。
這次,換我來守護你的鑰匙了?!?br>
夜色中,少年踏碎一塊焦黑的妖獸骨,朝星瀾谷深處走去,衣擺間飄落的,是片不屬于人間的、帶著仙輝的銀鱗。
她“看”見星核天鑒的光屏上,那團代表敵意的紅光正緩緩靠近,在案幾上投下扭曲的影子——是三房長老蘇明岳,袖口藏著三枚淬毒銀針,腰間玉牌刻著葉家暗紋。
“綰綰小主子醒了么?”
蒼老的聲音帶著虛偽的溫軟,鞋底碾過青磚的聲響停在塌前。
蘇綰綰繼續(xù)裝睡,卻感覺有只布滿老繭的手正探向她的手腕,指尖傳來一絲涼意——是幻心散的氣息,星核天鑒曾解析過這種毒藥,能讓人在三天內(nèi)心智迷糊,任人擺布。
“長老當(dāng)心,小主子受了驚嚇,最近總夢魘?!?br>
守在門口的老仆陳伯突然出聲,木盤里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,“剛煮了安神湯,您要嘗嘗么?”
蘇明岳的手猛地縮回,袖口銀針擦過蘇綰綰的袖邊,在布料上留下半道焦痕。
他轉(zhuǎn)頭時己換上慈祥的笑:“陳伯多心了,我只是瞧瞧綰綰可有發(fā)熱?!?br>
說著從袖中掏出個錦盒,“這是葉家送來的冰魄玉,戴在腕上能驅(qū)邪祟?!?br>
錦盒打開的瞬間,蘇綰綰的指尖在塌下輕輕劃過——星核天鑒的解析界面突然展開,玉墜表面流轉(zhuǎn)的靈光下,暗藏著細如發(fā)絲的血線,正是葉家“血契咒”的紋路。
只要她伸手觸碰,玉墜就會與她的靈脈相連,從此一舉一動都被監(jiān)視。
“哇……漂亮!”
她突然睜開眼,裝出幼童的驚喜,卻在伸手時故意撞翻陳伯手中的木盤,蓮子羹潑在錦盒上,發(fā)出“滋啦”的腐蝕聲。
玉墜表面的血線瞬間扭曲,化作幾縷青煙消散。
“呀!
燙到綰綰了!”
陳伯慌忙用袖口擦拭她的手,卻在彎腰時飛快地朝她眨了眨眼——這個跟著父親三十年的老仆,顯然也察覺了異常。
蘇明岳的臉色瞬間陰沉,很快又堆起笑:“無妨,改日再尋更好的送來?!?br>
待他離去,陳伯立刻關(guān)緊門窗,從懷中掏出個小瓶:“這是家主夫人當(dāng)年留給您的‘星露露’,涂在傷口能避百毒?!?br>
老人的手在發(fā)抖,眼角的皺紋里還沾著未擦凈的羹湯,“三長老今早帶了二十個外姓弟子進谷,說是‘幫忙守靈脈’……”蘇綰綰任由陳伯給她擦手,目光卻落在案幾上的錦盒。
星核天鑒的光屏顯示,玉墜下還壓著張字條,上面用妖血寫著:“三日后靈根檢測,若廢材,便交權(quán)。
——葉陳伯,”她突然用前世習(xí)慣的沉穩(wěn)語調(diào)開口,驚得老人手中的瓶子差點落地,“去把祠堂第三根楹柱下的‘星瀾鏡’取來,再找族中所有年滿六歲的孩童,明日卯初在演武場集合?!?br>
陳伯愣住了。
五歲的幼主說話時,眼底閃過的竟是他熟悉的、家主夫婦才有的威嚴(yán)。
他突然想起,方才蓮子羹潑在玉墜上時,小姑娘指尖曾閃過極細的星砂——那是只有蘇氏嫡系才能催動的星瀾之力。
“是,老奴這就去?!?br>
他重重跪下,額頭觸地,“當(dāng)年家主夫婦曾說,若他們遭遇不測,唯有能讓星瀾鏡顯形的孩子,才是真正的星核宿主……”深夜,蘇綰綰獨自坐在鎮(zhèn)族碑前。
星核天鑒的光屏在眼前展開,她“看”見整個星瀾谷的靈脈如同瀕死的巨蟒,青色的脈絡(luò)上布滿黑斑,唯有祖祠下方的靈井處,有極細的銀線在緩緩蔓延——那是她昨夜用指尖血激活的星核之力。
“解析靈脈分布?!?br>
她輕聲命令,光屏上立刻浮現(xiàn)出立體的谷地圖,某處黑斑突然變紅,標(biāo)注著“葉家奸細聚集點:西廂房地下密室”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靈脈核心處竟有三道暗紫色的裂縫,正源源不斷地抽取靈氣,裂縫深處隱約可見葉家的族紋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她咬住下唇。
父母戰(zhàn)死不僅是妖潮所致,更是葉家聯(lián)合內(nèi)奸提前抽空了靈脈靈氣,讓防線不堪一擊。
而現(xiàn)在,她掌心的星核每天只能吸收極少量的星力,根本不足以修復(fù)靈脈,唯有在三日后的靈根檢測中,證明自己擁有足以掌控星瀾谷的天賦。
指尖劃過光屏,她調(diào)出“靈根檢測”的界面。
按照修仙界的規(guī)矩,六歲孩童需在祖祠用神水“洗靈泉”檢測靈根,水色變化對應(yīng)靈根屬性與純度。
而她的星辰靈根,在星核天鑒的解析中呈現(xiàn)為“全透明底色,點綴金色星砂”,與普通五靈根截然不同,必然會引起轟動。
但轟動也意味著危險。
蘇明岳和葉家顯然希望她測出廢靈根,從而名正言順地奪權(quán)。
她必須在檢測時,既展現(xiàn)出足以震懾眾人的天賦,又不暴露星核天鑒的全部秘密——比如,為何她一個五歲孩童,能在妖潮中存活,還能激活鎮(zhèn)族戰(zhàn)魂。
“小主子,鏡取來了。”
陳伯的聲音從暗處傳來,手中捧著面布滿裂痕的青銅鏡,正是蘇氏祖?zhèn)鞯摹靶菫戠R”。
傳說此鏡能照見人心,唯有嫡系血脈才能讓鏡面恢復(fù)完整。
蘇綰綰將掌心按在鏡面上,裂痕中突然溢出銀輝,鏡中浮現(xiàn)出她的倒影——還是五歲的模樣,杏眼桃腮,額間星瀾紋若隱若現(xiàn),卻在眼底深處,藏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深邃。
更妙的是,鏡中倒影的掌心,正握著顆微縮的星核,表面裂痕與她體內(nèi)的靈脈走向完全一致。
“陳伯,”她指著鏡中星核的裂痕,“明日讓所有孩童在洗靈泉前,先用星露草汁洗手。
記住,只給嫡系子弟用。”
星露草是她昨夜用星核之力在靈井旁催生的靈草,能暫時掩蓋靈根氣息,卻會讓星辰靈根在洗靈泉中呈現(xiàn)出“萬點星輝”的異象。
老人重重頷首,突然從懷中掏出封信:“這是家主臨終前讓老奴藏在香爐里的,說若您能激活星瀾鏡,便交給您?!?br>
信紙展開的瞬間,星核天鑒的光屏突然劇烈震動。
蘇綰綰看見父親熟悉的字跡在紙上流淌,最后一行字讓她瞳孔驟縮:“記住,洗靈泉中有葉家埋下的‘?dāng)囔`砂’,真正的檢測,在井水之下——”窗外,傳來夜梟的嘶鳴。
蘇綰綰摸著信紙上父親殘留的靈力波動,突然聽見星核天鑒的提示:“檢測到異常能量,西廂房密室靈脈波動增強,是否啟動‘星砂追蹤’?”
“啟動。”
她輕聲道,看著光屏上無數(shù)細小的銀砂穿透墻壁,向西廂房地下蔓延。
在那里,她“看”見蘇明岳正跪在葉家使者面前,對方手中捧著個漆黑的玉瓶,瓶中裝著的,正是父親信中提到的“斷靈砂”——能讓洗靈泉失效,強行將靈根檢測結(jié)果定為“廢材”的禁術(shù)。
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蘇綰綰將信紙收入袖中。
三日后的靈根檢測,將是她作為“星核覺醒者”的第一次公開亮相,而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垂涎之眼,很快就會明白,當(dāng)星瀾谷的幼主睜開眼時,落在枯井上的月光,終將化作照亮整個谷地的星輝。
更遠處,星瀾谷的邊界,個身著灰布衣衫的少年正凝視著谷中血霧未散的方向。
他袖中玉佩泛起微光,上面刻著與蘇綰綰手背上相同的星瀾紋,卻多了道展翅的仙羽——正是第一章結(jié)尾蘇綰綰意識模糊時看見的銀發(fā)金眸少年,謝硯舟。
“星核覺醒了么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指尖劃過腰間未開鋒的木劍,“當(dāng)年在博物館,你修復(fù)的那枚玉墜,原來真的是星瀾谷的鑰匙。
這次,換我來守護你的鑰匙了?!?br>
夜色中,少年踏碎一塊焦黑的妖獸骨,朝星瀾谷深處走去,衣擺間飄落的,是片不屬于人間的、帶著仙輝的銀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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