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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五歲時候突然沒有痛覺,成了全家人的痛感垃圾桶。
姐姐摔倒,疼的是我;弟弟打架骨折,疼的也是我。
我想買止痛藥,媽媽說:“忍忍就過去了,別浪費錢?!?br>
我想去醫(yī)院,爸爸說:“你又不受傷,裝什么???”
直到那天,弟弟飆車出了嚴重車禍。
全家人圍著毫發(fā)無傷的弟弟慶幸,
沒人管角落里疼到**的我。
手機彈出消息:
“恭喜您成功通過安樂死志愿者申請,全程無痛免費?!?br>
原來,我的痛苦在他們眼里一文不值。
我拖著殘軀爬進了一家地下黑診所。
無證醫(yī)生拿著劇毒針劑問我怕不怕疼。
我笑著流淚:“這一針下去,真的能永遠不疼嗎?”
醫(yī)生點頭,真的。
我毫不猶豫地把胳膊遞了過去,這是我這輩子最輕松的一刻。
......
那根**進血管的時候。
我竟然感覺不到疼。
我看著天花板,忽然想起五歲那年。
那時候我的異能還沒顯現(xiàn),我還是全家的小公主。
我生病發(fā)燒,爸爸整夜不睡地抱著我,
用笨拙的手給我刻了一個木雕小羊。
他說:“笙笙,爸爸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。”
媽媽那時候還會溫柔地給我吹涼手里的藥粥,
眼底全是疼惜:
“我們笙笙最怕疼了,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的?!?br>
可后來,弟弟出生了。
后來,這種痛覺轉(zhuǎn)移的詛咒降臨了。
那只木雕小羊,
在我十歲替弟弟承受骨折之痛時,
被爸爸親手摔碎了。
他說:“笙笙,你是姐姐,你忍一忍,弟弟就不疼了。這也是一種愛他的方式,對嗎?”
原來,他們所謂的愛,是有額度的。
分給了弟弟,我這里就只剩下透支后的刻薄。
“小姑娘,這藥打進去,先是麻痹神經(jīng),然后心跳減慢?!?br>
沒穿白大褂的醫(yī)生彈了彈針管,滿臉胡茬,眼神渾濁。
“過程大概半小時,你會覺得自己像是在往下沉,沉到海底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我靠在生銹的躺椅上,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。
“謝謝醫(yī)生。”
我輕聲說。
這是我這輩子,第一次對人說謝謝,說得這么真心實意。
醫(yī)生愣了一下,大概是沒見過我也這種來尋死還這么客氣的。
“你不想給家里留點什么話?手機還在那響呢?!?br>
他指了指放在鐵盤里的手機。
屏幕亮著,震動個不停。
備注是媽媽。
我費力地側(cè)過頭,看著那個跳動的名字。
就在剛剛,我拖著被那輛汽車撞斷的左腿,
甚至感覺不到斷骨的痛楚,只覺得走路有些別扭。
而我的好弟弟陸鳴,痛感全部轉(zhuǎn)移到我的身上,他只是擦破了點皮,
正躺在頂級私立醫(yī)院的VIP病房里,哭天搶地。
他的每一聲哭喊,都像一把錘子,砸在我的神經(jīng)上。
因為我是痛覺轉(zhuǎn)移體。
一種醫(yī)學無法解釋的怪胎。
只要是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人,他們受的傷,
痛感會十倍地轉(zhuǎn)移到我身上。
陸鳴飆車撞了護欄。
他毫發(fā)無傷。
我卻在家里,疼得吐出了一口血。
現(xiàn)在,那股連接著我們血脈的的痛楚,
正隨著血**推進的冰冷液體,一點點變淡。
“不接了。”
我閉上眼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他們不是在找我,是在找止痛藥?!?br>
醫(yī)生沒再說話,推完了最后一毫升藥劑。
世界開始變得安靜。
那總是像尖刀一樣攪動我五臟六腑的疼痛,終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。
原來,不痛的感覺,是這樣的。
像羽毛。
像云朵。
像死亡。
我手機的震動終于停了。
但下一秒,一條短信彈了出來。
我視力極好,哪怕閉著眼,那光亮也刺痛了視網(wǎng)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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