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我發(fā)起了高燒。

腦袋昏昏沉沉。

為了躲避風(fēng)雪，我鉆進(jìn)了一個(gè)廢棄的地下通道。

我縮在角落里，抱著膝蓋，意識逐漸模糊。

突然，一陣刺眼的車燈照亮了通道口。

一輛黑色的邁**停了下來。

那是周晉恒的車。

車門打開，蘇曼挽著周晉恒走了下來。

“晉恒，聽說這附近有家網(wǎng)紅栗子特別好吃，我想嘗嘗?！?br>
蘇曼的聲音甜膩得讓人作嘔。

“好，依你。”

周晉恒的聲音寵溺溫柔，是我從未聽過的語調(diào)。

他們路過通道口時(shí)，蘇曼停下了腳步。

她看見了縮在角落里的我。

“哎呀，那不是聲聲妹妹嗎？”

蘇曼故作驚訝地捂住嘴，拉了拉周晉恒的袖子。

“天吶，她怎么睡在這里？這么冷的天，會凍壞的。”

周晉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。

看到我狼狽的樣子，他冷哼一聲，眼底滿是嘲弄。

“我就說她堅(jiān)持不了幾天。”

“這不，在這兒玩苦肉計(jì)等著我呢?！?br>
我不想看他們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離開。

可高燒讓我渾身無力，剛站起來又重重跌倒。

蘇曼松開周晉恒，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。

她蹲下身，手里拿著一個(gè)精致的暖手寶遞給我。

“聲聲，快拿著暖暖，別跟晉恒置氣了?！?br>
我不想碰她的東西，側(cè)過頭躲開。

蘇曼湊近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(gè)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：

“你那晚跪在地上伺候晉恒的樣子，真像條**的母狗?！?br>
“怎么？現(xiàn)在沒人要了，只能睡下水道？”

怒火攻心。

我抬手想要推開她。

可我的手還沒碰到她，蘇曼突然驚叫一聲。

“??！”

整個(gè)人向后倒去，重重摔在雪地上。

她捂著肚子，臉色慘白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
“好痛......晉恒，我肚子好痛......”

“曼曼！”

周晉恒臉色大變，幾步?jīng)_過來。
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，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
“砰！”

我被踹飛出去，后背撞上粗糙的水泥墻，額頭磕在尖銳的石塊上。

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。

周晉恒抱起蘇曼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
“葉聲聲，你找死！”

他指著我，聲音暴怒。

“曼曼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，我要你的命！”

我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息，血腥味彌漫在喉間。

我看著蘇曼在他懷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。

周晉恒并沒有就此罷休。

他把蘇曼交給趕來的司機(jī)，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
一把揪住我的衣領(lǐng)，將我提起來。

“給曼曼跪下道歉！”
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倔強(qiáng)地看著他。

不。

我沒錯(cuò)。

我不跪。

“不跪是吧？”

周晉恒冷笑，拿出手機(jī)撥通了一個(gè)號碼。

“去西山墓園，把那個(gè)老太婆的骨灰挖出來?！?br>
“既然她孫女骨頭硬，那就把老太婆的骨灰揚(yáng)了，給她助助興?！?br>
我瞳孔驟縮。

奶奶是我的底線！

他怎么敢！

我拼命搖頭，雙手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陷入他的皮肉。

“不......不要！求......求你！”

我張大嘴巴，發(fā)出破碎的氣音。

周晉恒看著我驚恐的樣子，滿意地笑了。

“喲，你這個(gè)啞巴會說話了？”

“還是說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”

“那就跪下，磕頭，直到曼曼滿意為止?！?br>
他松開手。

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。

為了奶奶，我跪。

我朝著蘇曼的方向，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
一下。

兩下。

三下。

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，在空曠的通道里回蕩。

每一聲，都是尊嚴(yán)碎裂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