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我看向謝宴聲,嗓音很平:
“侯爺說過長房體面為重,我不該與長嫂爭子嗣,更不該爭您?!?br>
“清商,你究竟怎么了?”
謝宴聲眸色涌上血色,緊緊扣住我的肩膀。
這時大夫來了。
待他把完脈,為難道:
“侯爺,墮胎藥藥效太烈,孩子保不住……”
謝宴聲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,反手將手邊的花瓶砸了:
“你就這么不想生下我的骨肉?”
我放低了聲:
“侯府有長嫂的孩子就夠了,這也是在維系長房體面……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謝宴聲咬緊牙打斷我,踉蹌后退:
“那夫人,最好以后也這樣大度安分!”
他拂袖而去,卻撞在柜子上,將上面的長命鎖撞落下來。
我忍著痛,摔**爬過去將長命鎖撿起來。
“是娘……沒護好你們?!?br>
我鼻腔止不住酸澀。
用力將長命鎖貼在了心口。
每一個孩子在我腹中長大時,我曾無數(shù)次幻想過他們的模樣。
想著生下來,我親手給他們戴上長命鎖。
聽著他們軟軟喚我娘親。
可惜,所有夢都在生產(chǎn)時盡數(shù)破裂……
如今這個孩子,更是被我親手了結(jié)。
“娘也不想,可是娘不能再忍受十月懷胎,母子分離之痛?!?br>
我緊緊攥著長命鎖,挪回榻上。
剛閉上眼,急促腳步聲傳來。
接著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下,臉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。
手中的長命鎖掉落。
我撲過去撿,手卻被人踩住碾壓。
是陸見晚。
她笑得癲狂,掐住我的臉,指甲劃下血痕:
“**,勾引我夫君連懷四子,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取代我了?”
臉上**辣的疼,我咬緊牙一聲不吭。
這幾年,陸見晚總是以各種由頭懲治我。
我不過崴了腳,謝宴聲送來膏藥。
她沖來就讓人壓著我,瘋了樣把膏藥塞我嘴里,罵我不知廉恥。
每月十五他歇在我這里。
她也會沖進來,命人扒光我用鞭子抽。
我哭過鬧過。
謝宴聲沒為我做主,反倒勸我:
“長嫂如今只有我能依靠,你就當為了我忍忍?!?br>
我聲音嘶?。骸澳愣颊f了謝宴聲是你夫婿,我如何取代你?”
“你還不死心?”
陸見晚眼底掠過怨毒,冷笑起來:
“景兒,這**不敬重娘親,該如何管教她?”
我猛地僵住。
六歲的景兒牽著姝兒走進來,厭惡盯著我:
“用家法懲治,看她以后還敢不敢開口!”
他接過遞來的鞭子,鞭身上的倒刺看得人心驚。
鞭子用盡全力朝我甩來。
倒刺勾起我的血肉,皮肉翻飛。
我疼得蜷縮在地,手上的長命鎖沒拿穩(wěn)。
可下一秒,景兒就嫌惡地一腳踹開:
“我娘才是侯夫人,你只是個爬床的**,還敢對她不敬!”
我的淚滑落,心像被掐住擰緊。
十月懷胎,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,如今卻將刀刃揮向我這個生母!
“哥哥!打死這個壞人!”
姝兒靠在陸見晚懷里,笑得天真。
景兒的鞭子打的更起勁了。
一鞭又一鞭,倏地,鞭聲停了。
我抬頭,竟是謝宴聲握住了鞭子。
他看著我滿身是血,微微一怔:“你們在做什么?”
景兒卻率先開口:
“爹爹,是她對娘親出言不遜,孩兒才教訓(xùn)她!”
姝兒也拉住他的衣袖:“爹爹,哥哥是保護娘親!”
陸見晚立刻梨花帶雨哭起來:
“宴聲,難道你要護著這個**?那我現(xiàn)在就**!”
謝宴聲眼中的動容瞬間化為怒火,一腳踩住我背上的鞭傷:
“你一日就裝不下去了?沈清商,我原以為你安分了,沒想到還敢招惹見晚!”
我疼得渾身戰(zhàn)栗。
恍惚間,我想起他要兼祧兩房時,跪著承諾:
“我與長嫂只會是做戲,你放心,我絕不會讓你受半分罪!”
可他早忘了這些舊諾。
我苦澀開口:
“侯爺說我錯了,那便是錯了,要如何懲戒我呢?”
謝宴聲驀地僵住,手一點點攥緊:
“行!來人,把她給我拖到雪地里跪著,沒磕一百個頭不準起來!”
剛受鞭打,又跪著磕頭,這對剛小產(chǎn)的我來說無意是死路一條。
可我仍順從應(yīng)下。
謝宴聲卻攥住我的手腕,語氣松動:
“若你肯低個頭,我諒你身子弱,可以……”
我拂開他,轉(zhuǎn)過身:
“不用了?!?br>
我渾身無力,被粗暴拽出去摁著跪下。
冰冷刺入骨髓。
屋內(nèi),傳來茶杯被摔碎的聲音和他拔高聲調(diào)的夸獎:
“景兒今日做得好,知道保護娘親,這樣以下犯上的人就該家規(guī)懲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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