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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雅蘭掛斷電話后，臉色陰沉地喝了一大口紅酒。

周曉雨穿著精致的公主裙跑過來，拉著她的手撒嬌。

“媽媽，姐姐怎么還沒來呀？切蛋糕要等她嗎？”

趙雅蘭冷哼一聲，把手機扔進包里。

“不等那個白眼狼。她在外面玩瘋了，還編瞎話騙我。”

“說什么被捅了，我看她是腦子壞了。”

周曉雨眼里閃過一絲幸災(zāi)樂禍，面上卻裝作擔憂。

“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過生日?。俊?br>
“別理她，慣得臭毛病?！?br>
趙雅蘭牽起周曉雨的手走向蛋糕塔。

“今晚你是主角，大家都在等你呢?！?br>
宴會廳里燈火輝煌，賓客們推杯換盞。

趙雅蘭作為著名的心理學(xué)教授，享受著眾人的恭維。

“趙教授的教育理念真是先進，看這二女兒多乖巧?！?br>
“那個大女兒沒來？聽說有點叛逆？”

趙雅蘭保持著得體的微笑：“青春期躁動，我有辦法治她?！?br>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
她從不戴那個手環(huán)，因為她自信能掌控一切情緒。

只要看一眼終端上的數(shù)據(jù)，她就能洞察人心。

那個代表周晚秋的數(shù)據(jù)欄，此刻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綠線。

心率：0

體征：信號丟失

趙雅蘭皺了皺眉，心里閃過一絲異樣。

但也僅僅是一瞬間。

“估計是把手環(huán)摘了，扔哪了吧?！彼南?。

“這死丫頭，為了演戲還真是下血本，幾萬塊的儀器說扔就扔?！?br>
派對一直持續(xù)到深夜。

送走最后一個賓客，趙雅蘭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
外面的雨下得很大，雷聲滾滾。

手機再次響了起來。

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
趙雅蘭不耐煩地接起：“哪位？”

“**，是周晚秋的家屬嗎？這里是城北分局刑偵隊?！?br>
趙雅蘭發(fā)出一聲嗤笑。

“行了，別演了。周晚秋給了你們多少錢來配合她？”

“告訴她，除非她真的死在外面，否則別想讓我去接她?！?br>
電話那頭的**沉默了幾秒，語氣變得嚴肅且冰冷。

“趙女士，請你嚴肅一點?！?br>
“我們在城北的一處巷子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具女尸?！?br>
“經(jīng)確認，死者正是您的女兒周晚秋?！?br>
“請您立刻來警局辨認**?！?br>
趙雅蘭的手抖了一下，酒杯里的殘酒灑在昂貴的地毯上。

“你說......**？”

“不可能！這絕不可能！”

她對著電話大吼，聲音有些歇斯底里。

“一個小時前她的心率還是平穩(wěn)的！她在裝睡！”

“這肯定是她的惡作??！我要揭穿她！”

“你們這些**也是幫兇！我要投訴你們！”

“趙女士！”**的聲音提高了幾度，帶著震懾力。

“死者身中數(shù)刀，失血過多死亡。”

“現(xiàn)場慘不忍睹，這絕對不是惡作劇?！?br>
“如果您拒絕前來，我們將依法處理?！?br>
電話掛斷了。

趙雅蘭站在空蕩蕩的宴會廳里，臉色煞白。

周曉雨正在拆禮物，聽到動靜抬起頭。

“媽媽，怎么了？姐姐又惹禍了？”

趙雅蘭深吸一口氣，抓起車鑰匙。

“你在家待著，哪也別去?！?br>
“我去看看那個死丫頭到底在搞什么鬼?！?br>
直到這一刻，她依然不信。

她堅信自己的機器，堅信那個“極度松弛”的數(shù)據(jù)。

一定是周晚秋把手環(huán)戴在了什么玩偶上。

或者是那個手環(huán)被黑客改了程序。

她開著車，在暴雨中狂飆。

雨刷器瘋狂擺動，卻刮不凈眼前的迷霧。

到了警局，她渾身濕透地沖進接待大廳。

“周晚秋呢？讓她出來見我！”

“躲在停尸房嚇唬我是吧？這招太爛了！”

幾名**用一種復(fù)雜的眼神看著她。

那是看瘋子，也是看罪人的眼神。

一名女警走過來，沒說話，只是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
趙雅蘭跟著她，穿過長長的走廊。

空氣越來越冷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停尸房的門被推開。

房間中央的鐵床上，蓋著一塊白布。

白布下的人形輪廓，僵硬而冰冷。

趙雅蘭的腳步頓住了。

她死死盯著那塊白布，嘴角還在**。

“起來。”

“周晚秋，我知道你在下面憋氣?！?br>
“數(shù)到三，你不起來，我就讓你戴一輩子的手環(huán)?！?br>
“一?！?br>
沒人動。

“二?！?br>
死一般的寂靜。

趙雅蘭沖過去，一把掀開了白布。

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，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她瞳孔驟縮。

周晚秋的臉慘白如紙，嘴唇發(fā)紫。

雙眼并未完全閉合，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
那件被血浸透的校服已經(jīng)被剪開，露出腹部猙獰的傷口。

皮肉外翻，像是某種怪獸張開的嘴。

而在那只垂落的左手手腕上。

那個黑色的手環(huán)依然死死扣著。

上面的指示燈已經(jīng)徹底熄滅了。

和它的主人一樣，變成了一塊廢鐵。

趙雅蘭伸出手，顫抖著想要觸碰那張臉。

指尖剛碰到冰冷的皮膚，就像被電擊一樣縮了回來。

不是溫熱的。

不是裝的。

是真的。

死了。

“不可能......這不科學(xué)......”

趙雅蘭喃喃自語，突然像瘋了一樣去抓那個手環(huán)。

“數(shù)據(jù)！我要看數(shù)據(jù)！”

“這一定是假的！這一定是特效化妝！”

“把機器拿來！我要連線！”

旁邊的法醫(yī)冷冷地開口。

“別費勁了。”

“那個手環(huán)的電路板已經(jīng)被血浸泡短路了?！?br>
“而且，根據(jù)我們的尸檢報告?！?br>
“死者在死前經(jīng)歷過極度的恐懼和劇痛。”

“之后是因為失血性休克，導(dǎo)致心跳變慢，最終停止?！?br>
法醫(yī)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圖表，甩在趙雅蘭面前。

“這就是你所謂的‘極度松弛’？”

“這是瀕死反應(yīng)！這是生命體征衰竭！”

“虧你還是個專家，連休克和睡覺都分不清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