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宴禮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，也更充滿惡意。

那是一個周末的深夜，我剛從醫(yī)院看望完昏迷的父親回來，身心俱疲地躺下。

手腕上的手環(huán)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
謝宴禮使用了APP里的“尋找手環(huán)”功能。刺耳的蜂鳴聲在寂靜的臥室里炸開，伴隨著手腕上持續(xù)不斷的電流般的**震感，逼得我不得不清醒。

門外傳來謝宴禮懶洋洋的聲音，透著門縫鉆進來：

“老婆，出來一下，朋友們餓了，想吃你做的夜宵?！?br>
我推開門，客廳里燈火通明。

烏煙瘴氣的沙發(fā)上坐著謝宴禮的三個好兄弟，而宋思思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袍，像只沒有骨頭的貓一樣蜷縮在謝宴禮懷里，手里把玩著謝宴禮的手機——那個正控制著我手環(huán)震動的手機。

看見我出來，宋思思咯咯笑了一聲，按下了停止鍵。

“嫂子，不好意思啊，這么晚把你叫起來?！逼渲幸粋€兄弟嘴上說著抱歉，眼里卻全是看戲的戲謔，“宴禮說你煮的面是一絕，我們在外面喝了酒，胃難受，特想這一口?！?br>
我掃視著這一屋子的狼藉，茶幾上倒得亂七八糟的酒瓶，還有被煙頭燙壞的地毯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目光落在謝宴禮臉上：“謝媽在樓下，我去叫她......”

“我就要你做。”謝宴禮打斷了我，他抬起眼皮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玩味。

他晃了晃手機，屏幕上正是連接著我手環(huán)的實時監(jiān)控界面。

“正好，給兄弟們助助興?！?br>
他把手機畫面投屏到了客廳那一整面墻的投影幕布上。

巨大的心率數(shù)字懸浮在半空：78。

“來，玩?zhèn)€游戲。”謝宴禮摟緊了懷里的宋思思，對著眾人宣布，“待會嫂子做飯的時候，心率每超過100一次，我就發(fā)一千塊紅包。要是超過120，這一屋子人今晚的消費我全包。”

哄笑聲差點掀翻了屋頂。

“嫂子，那你可得穩(wěn)住?。　?br>
“宴禮你太壞了，這不是逼嫂子生氣嗎？”

我死死咬著牙，口腔里漫出一股鐵銹味。父親高昂的醫(yī)藥費像一座五指山，壓得我不得不彎下脊梁。

“好，我做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走進開放式廚房。

燒水，切蔥，臥蛋。

身后是他們肆無忌憚的調(diào)笑聲，還有宋思思故意發(fā)出的甜膩**。

“宴禮哥哥，你輕點......”

投屏上的數(shù)字開始跳動：85，92，98......

每切一刀，我的心跳就快一分。那種被當作猴子圍觀的屈辱感，讓我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
我強迫自己放慢呼吸，手下的動作變得機械而遲緩。

數(shù)字在99邊緣瘋狂試探，最終，慢慢回落到了88。

謝宴禮發(fā)出一聲不滿的“嘖”。

顯然，我的平靜讓他掃興了。

宋思思察覺到了他的不悅，她眼珠一轉(zhuǎn)，推開謝宴禮，光著腳跳下了沙發(fā)。

“哎呀，姐姐一個人好辛苦，我去幫忙端碗吧。”

她走到流理臺前，身上那件屬于我的睡袍松松垮垮，露出**曖昧的痕跡。她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
“姐姐，你這忍功真是王八級別的。不過......這碗好像是**親手做的？”

她手里端著的，正是我最珍惜的那只描金骨瓷碗。

那是父親在我二十歲生日時親手畫了胚、燒制送給我的，碗底還寫著“吾兒歲歲平安”。

我瞳孔驟縮：“放下！”

心率瞬間飆升：105。

客廳里爆發(fā)出一陣歡呼：“破百了！破百了！發(fā)紅包！”

宋思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，手腕輕輕一傾。

“啪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