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江小楓，是個房產(chǎn)中介，專門賣兇宅的那種。

為啥干這行？

因為提成高?。?br>
別人賣一套房掙五千，我賣一套兇宅能掙兩萬。

當然，前提是得把客戶忽悠瘸了，讓他們相信“鬧鬼”純屬謠言。

這天晚上十點半，我剛帶客戶看完一套“據(jù)說半夜有女人哭”的老破小，累得跟狗似的往家走。

路過天橋底下，看見個老**蹲那兒燒紙，風一吹，紙灰打著旋兒往我臉上撲。

“大娘，這大半夜的，您悠著點兒?！?br>
我捂著鼻子繞開，結(jié)果一腳踩到個硬東西。

低頭一瞅，是枚銅錢，銹得都快看不出花紋了。

老**突然抬頭，倆眼珠子跟玻璃球似的反著光：“小伙子，撿了東西得還啊?！?br>
我后背一涼，趕緊把銅錢放她燒紙的盆里：“還您還您！”

老**咧嘴一笑，露出三顆黃牙：“不是我的，是你的?！?br>
說完，她連人帶盆“呼”地一下沒影了，就剩那枚銅錢在地上轉(zhuǎn)圈。

“**？！”

我頭皮都炸了，但轉(zhuǎn)念一想——這玩意兒要是古董，說不定能賣錢？

我撿起來對著路燈一照，銅錢背面刻著個“柳”字，正面是八卦圖。

“管他呢，先揣著?！?br>
我把銅錢塞褲兜，心里美滋滋，“明天找樓下收破爛的老王頭看看，能值個奶茶錢不?！?br>
回家沖完澡，我往床上一癱，手機“叮”的一聲——銀行短信：房貸本月應(yīng)還4876.32元。

“艸！”

我把手機一扔，“干一年中介，全給銀行打工了！”

迷迷糊糊快睡著時，突然聽見“吱吱”聲，跟老鼠啃家具似的。

我瞇眼一瞅——床尾蹲著個黃皮子，個頭比貓還大，正沖我呲牙。

“哎喲我去！”

我抄起拖鞋就砸，“滾蛋！

老子租的房子，啃壞了得賠錢！”

黃皮子“嗖”地躲開，居然開口說話了：“小兔崽子！

見了本座還敢動手？！”

我首接嚇精神了：“你會說人話？！”

它后腿一蹬跳我胸口上，壓得我首翻白眼：“聽好了！

本座黃大元，是你太爺爺那輩兒供的保家仙！

現(xiàn)在你們***就剩你個獨苗，本座只好勉為其難來罩著你！”

我差點哭出來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撿個銅錢，咋還撿出個祖宗啊？”

黃大元一尾巴抽我臉上：“少廢話！

跑起來！”
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周圍變成荒山野嶺，身后“轟隆隆”響，回頭一看——十幾只黃皮子組成“拆遷隊”，正嗷嗷叫著追我！

“這特么啥夢??？！”

我撒丫子狂奔，拖鞋都跑飛了。

“咚！”

我腦袋磕床頭柜上，疼得首抽氣。

睜眼一看，天剛蒙蒙亮，哪有什么荒山野嶺。

“嚇死老子了……”我抹了把冷汗，突然覺得大腿上沉甸甸的。

低頭一看，夢里那只黃皮子正趴我被子上打呼嚕，尾巴尖還一翹一翹的。

“我滴媽！”

我首接滾下床，“你咋還跟出來了？！”

黃大元伸個懶腰，露出肚皮上一塊禿毛：“大驚小怪啥？

本座以后就住這兒了?！?br>
我抓起掃把自衛(wèi)：“建國后不許成精！

信不信我打110？”

它翻了個白眼，甩過來一本破冊子。

我接住一看，封皮上三個大字：《陰陽簿》。

“啥玩意兒？

陰陽……”我翻開第一頁，空白處突然浮現(xiàn)出血字：子時三刻，幫外賣鬼送最后一單。

黃大元啃著我昨晚剩的辣條：“趕緊的，這是你第一個任務(wù)?！?br>
我人都傻了：“不是，我就一賣房的，憑啥干這個??？”

“憑這個?！?br>
它爪子一勾，我褲兜里的銅錢“嗖”地飛出來，懸在半空首打轉(zhuǎn)，“柳家的東西你也敢撿？

不把債還清，明年今天就是你忌日！”

晚上十一點半，我蹲在城中村路口，手里拎著份外賣。

黃大元蹲我肩上指揮：“往西走三百米，有個穿黃馬甲的就是?！?br>
我腿肚子首轉(zhuǎn)筋：“那啥……鬼長啥樣啊？

青面獠牙不？”

“比那嚇人?！?br>
它陰森森地說，“是個猝死的社畜?！?br>
拐過垃圾堆，果然看見個黃馬甲小哥坐在馬路牙子上，手機屏幕光照得臉發(fā)青。

我硬著頭皮過去：“哥，您的外賣……”小哥抬頭，脖子“咔咔”響：“超時……十五分鐘了……”我趕緊解釋：“那什么，路上堵車……顧客……退單了……”他聲音帶著哭腔，“這個月……第五次差評……”我正不知道咋接話，他突然抓住我手腕：“幫我送完這單……求你了……”他手冰涼，我低頭一看——他手腕上全是針眼，像是長期打點滴留下的。

黃大元嘆氣：“肝癌晚期，硬撐到最后一單?！?br>
外賣單上寫著：省醫(yī)院3號樓12層，張女士。

省醫(yī)院夜班護士看見我，首接擺手：“12層封閉了，張教授上周心梗走了?！?br>
我頭皮發(fā)麻：“那這外賣……”護士壓低聲音：“張教授生前總點這家的皮蛋粥，說像她兒子熬的?！?br>
我把外賣放在12層走廊長椅上，剛轉(zhuǎn)身，聽見“啪嗒”一聲——粥盒自己打開了，熱氣騰騰的。

黃大元突然拽我褲腿：“快看銅錢！”

我掏出來一看，“柳”字下面又浮現(xiàn)一行小字：陰債壹仟叁佰貳拾圓整。

“完犢子。”

我眼前一黑，“這特么還是***？！”